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牡丹劫  

2015-08-30 10:07:5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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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牡丹劫(小说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徐驰原创

 牡丹劫 - 梅梦雪魂 - 神骏的博客

 一把利斧被丢弃在草丛中。

带着血的利斧,杀人的凶器,被丢入草丛,没有一点儿声音。

接下来,萋萋草丛掩没了这一把带血的利器。

 

电话铃声响起来!

M镇公安派出所的报警电话。

民警:什么?杀死人啦!!??具体在什么地方?是谁被杀啦?有线索,凶手往芙蓉大桥方向跑啦!?

接下来,刺耳的警笛声划破N县M小镇,向山野震荡而去……

 

——你不是一直在外面打工吗?警察讯问。

昨夜坐火车刚赶回来的。

——回来就为了杀人,是这样的吗?

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人。

——事实是,任老三被你杀死在你家新修的房子前,你还想抵赖?

我回家,是看我老爸起的房子起好了没有,不是回来杀他。

——你,老实说。

我……他,他杂种就该遭杀。今天我不杀他,以后也有人会把他杀掉。

——你如实交待。

 

“……我也不相信,任牡丹怎么就被人杀了啊。那么一个有涵养的道友,牡丹画得比我这个当老师的还画的好,怎么就,就惨死在恶人的斧头下,好叫人痛心啊。

我现在还在杀人现场。

M政府的人正在与杀人的那家人谈话,处理后事。

我听附近的几个老乡议论,说狗杂种连砍了任牡丹三斧头,牡丹当场就倒下了。

起因可能是为了买卖建材的事。

听说,买的时候,是老头与任牡丹讲的生意,叫他开车送拢;今早上,任牡丹根据老头的意思,就开车把东西拉拢了。那娃儿昨夜从广州回来,看了牡丹拉来的东西,说材料不好,太差了,坚决不要。牡丹说,一大早的,你说不要就不要,能听你的吗?

牡丹和娃儿就大吵起来,老头站在他们中间,一句话都说不上。

后来,娃儿就和牡丹扭打起来了。牡丹拿铁铲,娃儿拿斧头。

娃儿占年龄优势,把牡丹逼到砂堆上,向牡丹一阵猛砍,血喷了一地。

老头见娃儿杀了人,闯了大祸,就紧跟着他,怕跑了。后来,老头打电话报了警。

任牡丹是我最得意的弟子,死得太冤枉了,太不值了。做生意上,那能这样拼命呢?”

 

一位近四十岁的女人,,枯坐在自己的店铺中。

她的男人被杀害已有七七四十九天了。

女人孤独着,但不伤心;因为,她心中还有男人生前留给她的创伤。

男人的遗像,黑白分明。

男人在时,女人诅咒他喝酒醉死,开车摔死,裹婆娘打鬼被别人的老公“捉双”砍死;但是,女人没有想到,他会被客户用斧头砍死在一个山沟沟。

女人望着相框中的男人,他虚伪地微笑着,令女人双眼不禁潮湿起来。

她,无意间用左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;曾经,她被男人扯着头发骑着暴打,曾经被男人扯着头发从屋内拖到大街上……往事,又涌上她的心头。

 

“记得是两年以前的夏天,我和你一起,在M镇任牡丹家作客。

吃过饭,我专门叫牡丹上到二楼,在他画牡丹的阁子里,让他摆一个在画上铃印创作的姿势,我给他照了一张像。

我当时还告诉他说,牡丹被他画绝了。

他说,是你这个刘老师教导徒弟有方。

我恳请他给我画一幅,他后来真的就画好了一幅,一尺宣的,亲自送到了你那儿。

我说要感谢他,请他喝酒,不喝醉不是哥们。遗憾的是,酒还没有喝,他就去了。

他,是一个画画的人才,太可惜了。”

 

在云雾中,一辆农村中型客车向煤山慢慢腾腾向坡上行驶。

车上,都是N县的“艺术骄子”,有摄影的,有写小说的,有画画的,他们去一个叫尖山的地方“采风”。

大家欢快地交谈着。

——任牡丹死了有半年了,我很想了解,他是为啥被杀的。

怪他太牛逼了。人家被羞辱到“是可忍孰不可忍”的地步,狗急了,也要跳墙反咬嘛。

你想,人家娃儿头一天晚上才从广州匆匆赶回来,早晨开了门出来就被人祖宗八代的乱骂,人家不气么?他的回来,难道真的就是专门来杀他的?

命,任老三这人他命应该如此。

——他脾气真的不是很温和么?

表面上看,印象还不错,脸上堆着笑;但是,他这人,一翻脸,就不认人。

他经常打老婆,像捶死猪一样。

现在,做生意找了大钱,又在街外修了一座大洋房,人更拽了哈。哪像从前,小本经营,什么都愿听顾客的,什么都好商量,真正地把上诈的顾客当成上帝。

——他画画,特别是画的牡丹,真是画的炉火纯青呵。

人都死了,还谈他什么牡丹不牡丹哟。

也许,他死了,他的画会增值哈。

他的手法多是写意派,要是有工笔的,我倒想收藏一幅;不管怎么说,他也是我们M镇上有点名气的农民画家哈。

——任牡丹,岁数不到五十吧。

我估计,顶多就四十出点。

太年轻了,火气重,死在“能伸不能缩”这个坏脾气上,其教训太惨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5-08-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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