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是深秋（小说）
吉华先义原创
秋夜一刻、一刻地深下去了，但蒋家巷子那边仍然在吵，喧哗着，半截街都不得清静。
于是，有人就向110报警，说有一个酒鬼，提刀砍人，今夜可能要出人命。没过多久，大概十几分钟时间吧，派出所的警车就闪着警灯开过来了。
民警在巷口下了警车，快步奔进那个聚集了很多街坊邻居看热闹的蒋家巷子……
夜深而人不静，人情炎凉可见一般。
我站在街头，面对闪烁警灯的警车，想象派出所的民警如何趋近一个酒鬼、如何制服他。
吵声似乎喑了下去，但民警迟迟不见出巷子来；我担心民警在执法中会遇到酒鬼反抗，当然，他的反抗是不值得一提的，醉了的家伙，有什么力量来反抗呢？可是，他手里有刀呀！
时间一秒一秒慢慢过去，在凉飕飕的秋风中，我心里祝福着保民平安的民警，但愿他们尽快处理好这起“闹事”、迅速撤离。
这时，从巷子走出一个人来，走近了，我才看清是我的爱妻。在家门口，妻子告诉我说，徐所长一进屋就缴下了游老师手里那把菜刀，并严厉告诉他，你再借酒发疯，今天我铐了你！
我说“什么游老师他这种人也配称老师”？！
此刻，有一辆二轮摩托车从我俩身边经过，向巷子方向驶去。
妻子与摩托车后座上的妇人打了一声招呼。
在摩托车绕过警车进了巷子后，妻子告诉我说，刚才过去的，是游四方的爸和妈，从老家连夜赶来了。
我什么也没说，脑海跳出一句古话“养子不教”，但我又不是完全相信这句话。
当夜失眠。
爱妻在枕上唠叨不休。
于是，酒鬼游四方酗酒闹事的前因后果，让我多少有了了解——
妻子说，近些年，游四方办企业没赚到梦想中的那么多钞票，但是，他商场不利情场顺风又顺水，与一个女工好上了，去年就生下一个女婴。一山岂能容二虎，老婆找游四方闹，吵，要一刀两断各过各的日子，他呢，想外面彩旗飘飘，家中红旗不倒，扬言说“你要离婚，我就杀你爹娘老子”。今天白天，游四方为企业渡过暂时的难关筹措资金，通知亲朋好友在馆子办“莫须有”的酒席进行收礼；他在馆子与朋友喝醉了，回家来这看不顺眼、那看不顺眼，就骂儿子不争气，踢儿子与老不死的同流合污。儿子已经十多岁上中学了，懂得什么是对、什么是错，对老爹的法西斯教育，多顶了几句；喝醉了的游四方，跑进厨房抓起菜驳刀，在儿子和老婆的面前挥来挥去，说“豆芽长齐天高也是老子的下饭菜”，谁敢造反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……
子夜，天上飘起一丝丝细雨来。妻子说她冷，要我抱紧她。
我说，都五十一岁的人了，早没有火气了哟。
妻子戏言“你去学游老师吧，找个二十岁嫩东东的，那样的人火气就大”。
已是深秋，花团锦簇的光景已离我很远、很远！只是不知，派出所的民警什么时候离开蒋家巷子的，是不是带走了所谓的游四方，一个很不道德的臭男人……
2014-10-18
评论